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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燕
2005年以来，百度（BIDU.NASDAQ）在音乐链接的侵权问题上屡成被告，先后被国内外唱片公司、音乐著作协会（下称“音著协”）、娱乐基地和北京
源泉知识产权代理公司起诉。
但官司缠身的百度财报业绩依然骄人，今年第一季度的销售总收入逾5.7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08％，与遭遇“短信门”的分众传媒（FMCN.NASDAQ）第一季度亏损5380万美元形成鲜明对比。
诉讼对营收影响甚微
2005年9月，包括环球、华纳、EMI在内的七家知名唱片公司指控百度音乐链接侵权。一年多之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他们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百度MP3搜索引擎服务是以互联网中的音频数据格式文件为搜索对象的，其搜索范围遍及整个互联网空间中未被禁链的每个网络站点。并受控于上传作品的网站。因此，百度没有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观过错。
七大唱片公司当年一审代理律师郭春飞认为，百度MP3对音乐网站做了深度链接，使得搜索用户在百度网站上就能够试听、下载音乐。她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表示：“如果百度把用户带到另一个网站，那是起到信息定位作用的搜索引擎，然而百度MP3实际提供的音乐服务，在自身网站上就能执行，这已经超出了搜索引擎正常的职责范围。”
与百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雅虎在2007年4月11家唱片公司联合起诉其音乐搜索侵权案中的败诉。法院判雅虎删除涉案歌曲，并赔偿唱片公司21万余元。
中国在2006年7月1日起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其中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法律界人士认为，两家的音乐搜索服务性质相同，形式相似，判决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原因在于两家的诉讼时间发生在条例出台的前后。
雅虎判决可以解读为：搜索不是直接侵权者，但若帮助了侵权也应承担法律责任。
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王展认为，百度在网站上对音乐和歌曲进行了排行、归纳，在一定程度上有主观的过错。“在音乐版权人告哪些是合法网站后，百度在主观上应该知道哪些是应该断开链接的非法网站。”因此，百度明知故犯，依据第二十三条，法院未来在对百度的裁定上可能支持原告并判被告侵权成立。
王展指出，对于非法网络传播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害，中国法律对版权人的保护是补偿性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主要是由法官在50万元以下进行酌定裁量。他说：“不同的音乐网站影响力和商业模式上存在极大的差异，网站收入也存在很大的差异；同时，对损失的赔偿仅限于直接损失，而网站的直接收入和通过其他链接和合作产生的间接收入的分野是很难明确界定的。因此网络传播侵权造成的收益上的损失很难界定和估计。”
50万元对于每年销售收入过亿的百度而言，实在太微不足道了。然而，另一方面，受百度MP3搜索的影响，2007年网络著作权收入仅相当于2005年的十分之一，不少正版在线音乐经营者还因此被迫关门。一些服务提供商（SP）收取的版权费收入仅仅是百度的百分之一。
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CNNIC）2007年报告显示，86.6％的中国网民使用互联网的音乐服务，音乐搜索服务为搜索引擎网站带来巨大的流量和用户，其中百度在音乐搜索市场的份额高达92.8％。对此，一位证券分析人士对《第一财经日报》表示：“此前在国内外都出现过谷歌、雅虎被起诉侵权的事件，但是，最终的处罚金额都不大，公司也没有受到特别的损失。因此投资者对此关注程度不高。”
强势渠道优势
在“渠道为王”的今天，音乐作品在非法网站和“灰色地带”的传播，给作品本身和创作人带来了知名度和影响力。同时，网民们也已经习惯了“免费的午餐”。巨大的搜索量既给百度广告带来了滚滚财源，也造就了唱片公司做宣传的必要土壤。因此，一方面百度很有信心地表示版权诉讼不会影响其广告收入，另一方面，唱片公司和版权人亦不得不屈从百度强大的渠道力量。而在目前传播者影响和收益均大于版权人的情势下，这种不平衡性日益严重。这也是唱片业在互联网崛起后，越来越难以生存的原因所在。
王展认为，目前互联网的发展还处于一个过渡时期，因此给了非法网络生存的土壤。“如果众多版权人能联合起来，并聘请律师团大规模地对百度进行集体起诉，最终可以迫使百度改变其运营模式。”
事实上，今年来，百度在诉讼压力之下，也在策略上进行了改变。2005年，百度从与百代唱片合作开始，结盟各大唱片公司，并在这一合作路线上，与唱片商达成协议，在网页上提供MP3和MTV视频供“试听”、“试看”，并提供广告分成，使渠道和版权人取得“双赢”。
上月，多家媒体报道英皇、华谊和海蝶三家唱片公司宣布加入百度数字音乐联盟的消息。然而，其中一家唱片公司的管理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该报道并不属实，具体的合作条款还在协商之中，目前还不便透露。
（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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