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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危机,老办法
http://tech.QQ.com  2008年11月07日03:59   第一财经日报   

  牛智敬

  [ 这次危机和10年前的危机完全不同。那次的危机中心在亚洲,真正的全球消费者欧美并未受到实质影响。这次则彻底颠倒:制造工厂还在运转,但消费者已经消失。因此继续扩张基础设施建设的老办法并不明智 ]

  在金融危机蔓延到实体经济的情况下,中国决策部门当机立断启动了经济刺激措施。保证新的经济刺激措施和科学发展理念有效结合,是决策者现在需要认真面对的问题。尤为需要注意的是,要防范中国经济再次陷入靠固定资产投资拉动的路径依赖。

  就已经出台的措施来看,新举措主要以加大固定资产投资为主要特征,这和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我国采取的措施大体相似。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发生后,中国政府除了宣布人民币不贬值外,还宣布启动扩张性积极财政政策,以增发长期建设国债为主要手段,支持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在金融改革方面,中国政府在1997年11月召开了第一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并随后启动了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改革。这之后便是2001年中国加入WTO,中国经济融入全球的大门迅即打开。

  这些措施,加上近50%的国民储蓄率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支撑了过去10年中国在投资和出口方面的强劲动力。硬币的另外一面是,经济快速增长带来了能源消耗过大、投资过热和流动性过剩难以持续,造成了近80%的GDP来自投资和出口的拉动。

  从几年前开始,我们试图将这个80%依赖于出口和投资的庞大经济体,转向依靠内需拉动和技术创新带动。一些努力是富有成效的。一些省市的污染排放量下降了不少,没有安全保障的小煤窑关闭了不少,一些依赖能源和密集劳动力的出口企业被迫转型或者倒闭。

  如果没有这场金融危机,经过几年的阵痛,我们可能会找到符合本国实际的新型发展道路。现在看来,中国虽然不是这场金融危机的最大受害者,但极有可能是最大的机会损失者。

  在今年第三季度GDP增速五年来首次回落到10%以下后,中央陆续出台了一系列基础设施投资计划,包括2万亿元的铁路投资和南水北调工程的加速。我们相信,这些措施将在很短时间内拉动内需的启动,改善经济下滑的局面。

  不过,要知道这次危机和10年前的危机完全不同。那次的危机中心在亚洲,真正的全球消费者欧美并未受到实质影响。这次则彻底颠倒:制造工厂还在运转,但消费者已经消失。因此继续扩张基础设施建设的老办法并不明智:

  我们需要谨慎控制财政投资幅度,保证固定资产投资适度但不过热。这一方面是对税收收入增幅放缓的忧虑,更主要是出于对生产过剩和权力寻租的担忧。新华社的统计称,1997年到2005年,中国持续的高速公路投资热潮中,11个省(区、市)的17个原交通厅(副)厅长因受贿“落马”。

  我们需要把更大的力气放在“有保有压”的工作上。过去的历史证明,每次危机都是产业升级和超越的好机会,现在也是如此。舍弃部分超前的升级,在环保、新型能源等产业和西部地区加大投资,是可以考虑的选项。

  我们需要在扶持民营企业方面拿出有力措施。民营企业创造了非农产业80%的新增就业岗位。而信贷紧缩和宏观经济不景气最先受到冲击的也是民营企业。现有的扶持措施并非无效,而是平等化门槛仍然过高,部分产业仍需加大对内开放力度。

  我们更需要冷静预期居民消费的启动,将更大气力放在社保体系的完善。在过去两年的股市财富效应破灭后,居民消费再次面临萎缩的可能。短期来看,不要对消费拉动经济抱有太大希望。过去的事实证明,在我们这个以节俭著称的国度,想要在短期内刺激居民的消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按照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的观点,几个世纪以来的贫困,加上周而复始的洪灾、旱灾和饥荒,使中国人形成了一种求存的文化特征,即勤俭节约和存钱以备不时之需。虽一两代人摆脱了贫困,却并不能轻易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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