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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赛富金凤春:“人性”是我投资的重要标准

腾讯科技[微博]2016年12月21日13:54

专访赛富金凤春:“人性”是我投资的重要标准

提到赛富,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一家老牌基金。走进赛富的办公室,中式的装修也透露出这样的气质。

但是赛富合伙人金凤春却一直标榜自己是「出生于 70 年代的 90 后」,从和他的对话中也能体会到他是真正的在热爱这些年轻的玩意儿。

从金凤春投资的项目也能看出他年轻的一面:映客、如涵电商、星座屋、曼恒数字、人人视频等等,都是以年轻的用户作为目标受众。尽管已经做出了一些不错的成绩,他仍然时刻在焦虑和反思,到底一个投资人投出了好的项目,是因为眼光好,还是因为偶然性?

作为本次「2016 VC 投资年度影响力榜单」中「年度影响力投资人」的候选人,我们也通过采访真实了展现了金凤春对投资的思考,以及对「人性」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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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映客是您投资的,据说您第一次使用直播产品的时候就很兴奋?

金凤春:我是一个老网虫,虽然我之前从事的不是互联网行业,但是我从 96 年就开始接触互联网,一直关注「聊天室」的发展,我记得我在 03、04 年的时候,有一个聊天室叫「碧海银沙」,那时就有视频聊天的功能,在一个「房间」里的就可以开五个视频窗口,我有一段时间对这个东西是上瘾地在玩。

手机直播开始的时候,我就特别兴奋,我觉得伴随着 4G 网络的兴起,这个东西可能会火。手机直播其实是非常方便快捷的,在户外啊,在酒吧啊都可以直播,不一定像在 PC 端的直播聊天室会有场地的限制,这也让直播变得更有趣。

我在苹果排行榜上搜了所有的直播 App,选了排名最高的,就是「映客」。这是我们当时抓到这个项目的源起。

Q:那您当时还有聊过其他的直播平台吗?

金凤春:我们看过,通过微信或者其他方式与其他创业团队聊过,但见面就只有映客。见面的感觉特别好,非常快速就敲定了这笔投资。

Q::当时见面是一个什么场景?

金凤春:当时我是自己下载了这个 App 体验了一下,我觉得他们的 App 最大的特点是非常简单,没有特别花哨、复杂的设计。我就让我的同事去 cold call 给奉佑生,我同事先来北京见了他,我当时在上海。然后聊了觉得非常好,我们就请创始人当天飞到上海,在上海宾馆我们聊了一个小时。

一方面是产品特别符合我的「心水」,另外一方面他是湖南人,湘军一直就特别善于打仗,我当时就对他有非常深的印象。

Q:您会不会觉得现在直播平台上的内容很单一?一点开可能都是网红。

金凤春:我们看行业的发展,尤其是现象级的产品,一定要从动态来看。如果你为了要达到某一个结论去观察某一个现象,你会有意识地只去抓取印证你观点的东西。

实际上,除了娱乐或者网红,直播还有大量其他非常有意义的东西。我们投直播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觉得直播很有可能是未来的一种新的社交方式。从文字、电话到语音,受 4G 技术的驱动,直播才非常普及;进入 5G 时代之后,直播会从一个娱乐、媒体属性的工具,慢慢变成一个社交的工具,这是直播最大的机会所在。

现在趋势已经很明显了,不光是网红在上面进行「网络表演」,越来越多的非「网络表演」的 App 都已经在做直播。直播已经慢慢演变成底层的技术,会镶嵌在各种产品形态里,这才是今后的大趋势所在。

Q:您也投资了如涵电商,您怎么看这个项目?

金凤春:我们接触如涵的时候,看的点并不是一家网红电商公司,阿里巴巴体系里有很多淘品牌,我们发现这类电商品牌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流量成本很高。淘宝店那么多,你怎么样让受众能够发现你,其实需要花大量的费用让你的搜索排名到前面去。这个费用并不比你开店线下做广告的成本低。

但是我们发现如涵有意思的一点是,借用网红的粉丝和影响力,那个时候还不叫网红,叫大 V。通过这样的影响力来销售自己的商品,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商业模式,他们的流量成本其实是非常低的,这是我们投他们的主要原因。

Q:您会焦虑未来是否还能找到类似这样的行业内标杆性的公司吗?

金凤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确实是我现在焦虑的地方。

做我们这一行就很难区分「偶然性」和「规律」,如果你做投资做的时间长了,又比较勤快,有可能碰到一两个知名的项目。我不知道我投的项目发展的很好是因为我牛,是因为是眼光精准,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偶然因素造成的。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他们做一个区分,真正去总结我过往投资案例中,属于规律的东西。但是这个规律可能非常非常少。

财经媒体圈报道了很多同行总结的规律。我时常都在想,他们这些规律到底是不是规律,还是只是偶然性而已。

除此之外,如果你要持续不断地去投中好项目,一定要保持好奇心,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在趋势或者机会来临的时候,第一时间发掘出来。

不管是创业者还是投资人,有过一两次成功之后都喜欢把自己「端」着,上帝是公平的,假设一个人是端着的话,他就会走下坡路了,为什么呢?端着有两层意思,第一层就是他可能离市场越来越远,第二层意思就是他模糊了偶然性和规律之间的区别。

对我来说,虽然我年纪不小了,也有一定的经验,但我时刻要保持「童心」,要把自己的身段放的很低,跟创业者们混在一起,尽量少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也不怎么做 PR。这样的话,我才不会被一些「噪音」迷糊了双眼。

专访赛富金凤春:“人性”是我投资的重要标准

Q:您投资了很多偏年轻的项目,您会觉得这跟赛富的品牌定位有冲突吗?

金凤春:确实赛富是一个老牌的基金,但是如果让我来说赛富在市场上是一个什么品牌形象,我觉得可以用「凤凰涅槃」四个字来描述。她历史比较悠久,但是我们在不断求新求变,同时投资经理们的心态也很重要。我都鼓励他们用动态的眼光看新出来的东西。当然批判的眼光也很重要,批判的过程中一定要去接受。

这是我最想呈现的赛富的形象。

Q:除了经常和创业者交流,还有什么方式可以保持年轻的心态?

金凤春:其实现在的技术手段都非常全面,只要你系统关注这方面的变化,好的项目很难逃出你的眼睛。比如说我天天都刷苹果的排行榜,一旦有一个好玩的产品蹦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看到。虽然我是 70 后,但是我在网上、App 里的 ID 是一个年轻人的形象。要跟他们玩在一起,要发自内心地喜欢年轻人,喜欢跟他们去打交道。

哪怕我没有时间,我也要求我的同事们天天去这些「圈子」里。比如看社交,你至少要去这些 App 上都去玩一圈。

我们要以「入世」的态度去看市场上的这些产品,然后再以「出世」的角度去看是否符合我们投资的方向。

Q:一些热门领域的项目很多机构都会去追捧,如果是面对一个好项目,赛富和其他比较活跃的基金比起来,会有哪些竞争优势?

金凤春:其实对我个人而言,一个项目如果很热的话,我们就不会再去追了。我的主要工作是去发现别人还没有发现的趋势,在一年或者半年内有可能火,但是现在还不火的东西。

现在媒体上有很多杂音,说什么东西很火,但其实在我们眼里并不是。火的东西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在用户群体里火,一个是在投资圈火,只有符合这两个条件,才是真正火的东西。这里面有很大的误差。

另外呢,一旦火起来的产品,我们的投资机会就已经过去了,是时候把这一页翻过去寻找下一个热点了。

Q:大家都在说资本寒冬,您会感觉这一年市场有变化吗?

金凤春:变化肯定是有的,但我觉得这个变化是结构化的,因为我们不能光聚焦在互联网圈 VC 的投资,我们也要看泛 PE 领域,尤其是 Pre-IPO 的投资。现在 Pre-IPO 投资还是非常热的,不存在寒冬,价格非常贵。如果一个公司可以在一年内去 A 股上市,价格比前两年还高,因为现在 IPO 的节奏也加快了。

如果讲 A、B 轮互联网 VC 的投资,交易的活跃度确实有明显的下降,估值也下降的很快。A 轮的估值在 1 到 2 个亿是现在我们常见的区间,这个比去年已经低了很多。同时我们发现好项目确实很难找了,一波波的浪潮过去以后接下来该投什么大家都比较迷茫。

或者说有一些比较牛的投资人,他发现了明年可能什么项目会比较火,但是他悄悄地在投而不跟大家说。真正的趋势性的项目,大家投进去之前不会在媒体上说的;在媒体上说出去的所谓趋势,可能是他已经投了的项目。

现在处于一个中空期,好项目很难找,发现了好项目还没投进去就不会公开说。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造成了现在的市场环境。

Q:文娱和内容是您看好的领域吗?

金凤春:我不太喜欢用这样的标签去贴我投的项目,我的投资思路是:投以某一个特定群体为用户的互联网项目。我目前重点在 90 后喜欢的东西,可以是社交,可以是内容,可以是电商。我不会因为是内容类的项目就去投资,或者是网红项目就去投资。我会看主要的用户群体,以及确实是否能够赚钱,是否能变成趋势性的东西。

说到「内容」,我觉得这一篇可以翻过去了,市场都已经热成这个样子了。

Q:其实 90 后、95 后和 00 后这几个群体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您会怎么看?

金凤春:对,我觉得是有非常大的差别,但是也有很多共性。这群人的成长背景比较接近,他们的父母都是 40 来岁这个群体,他们的受教育的经历有比较大的共同点。90 后和 00 后差了 10 年肯定有非常大的差别,但是引领一代人的趋势的东西我们发现还是有共同点的。

Q:您为什会选择从二级市场转来做 VC?

金凤春: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我喜欢新鲜的东西。VC 天天跟不同的产品和项目接触,都是新兴事物,像「黑科技」,都是让人兴奋的东西,能够满足我的好奇心。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我的好奇心与日俱增。

像现在的人工智能大数据,包括航空航天,我觉得能看的东西太多了,我非常庆幸能进入这个行业,能够干一辈子。

这不是一个职业了,会变成你整个生命的一部分。

Q:那除了好奇心,投资人还应该有什么特质?

金凤春:我不是学生物的,但是我觉得如果归结到生物化学上,好奇心和谦逊都是由同一个生化物质所决定的。意思就是你要抛弃掉让你骄傲的东西,把你的眼睛和心打开,去迎接新的东西。当然你在这里面要有判断,你不可能说所有的东西都去接受。

第二,你要有足够多的知识,什么东西都见过以后,还有东西能够让你觉得新鲜,那就是真的好东西。如果你知识范围很窄,你的判断就经常是错的。

Q:您做 VC 也有好几年了,有遇到过困难的时期吗?

金凤春:「焦虑」和「抑郁」这两个词是很多投资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遇到的事情。最焦虑的就是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

另外,当你有些项目出了问题的时候,也会非常焦虑,睡不着觉,会影响你的生活。

但是这也是让你可以快速成长的好东西。

Q:比如说您有哪些经验?

金凤春:在我加入投资行业的前几年,这种状况非常多。当你刚刚开始做投资的时候,其实你的手是比较「抖」的,不太愿意出手怕投错了。但是你投的项目越少,你投出好项目的概率就越低,焦虑会越来越严重。

对一个加入这个行业的投资人来说,在学习的基础上,一定要多投,这是克服初期焦虑最有效的方法。

Q:所以您鼓励大胆的出手?

金凤春:一定要大胆。你投的项目少,连平均回报都拿不到。这就是小数定理。

Q:最开头咱们有聊到直播这个事情,很多人会认为直播兴起是「孤独」的象征,您认为在现在这个时代,解决孤独是创业的一个很重要的方向吗?

金凤春:有一个美国投资人说了一句话:「互联网很浅,孤独很深」,我觉得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我做投资的重要的标准,就是「人性」。但凡你能切入人性中某一个点的话,这个项目就能快速起来。

孤独是每一代人都会有的。不同时代的人解决孤独的方式不一样,另外解决孤独的方式也非常多。我不觉得一个产品去解决孤独这个问题就非常 low,我们不光可以聊天,可以视频,可以直播,比如我也可以建文学社群,对不对。也可以搞出很多高逼格的东西。

其实解决孤独就是解决社交的问题,社交的方式未来会越来越多元化,也有我们可能完全想不到的东西会出来。

这些确实都是非常好的投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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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投资行业不断升级迭代的大环境下,华兴资本结合旗下早期 FA 团队华兴 Alpha 打造的融资服务平台长期记录的精准数据,期望通过「 VC 投资人年度影响力榜单」及 12 月 21 日即将举行的颁奖盛典,汇聚行业顶尖资本伯乐,为前沿交流提供窗口,辅助行业未来发展。本次榜单入围均以近三年投资项目的市场成长情况作为评定基准,力求以真实数据彰显影响力。

金凤春正在参与「年度影响力投资人」榜单评选,入围标准如下:

合伙人年限 5 年以上;

近 3 年投资出不低于 2 个为当前市场估值超过 5 亿美金的项目,且投资轮次在 B 轮以前(含 B 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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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sonic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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