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科技 雷建平 11月23日报道

在团购网站2年发展中,窝窝及其CEO徐茂栋无疑都是备受争议的角色:持续不断陷入“抽奖门”、“挖角门”、“裁员门”及大量消费者投诉漩涡,被指放“融资2亿美金”和“数月IPO”卫星。不过,进入到今年以来,一向高调的窝窝和徐茂栋突然变了,变得沉寂。直到近日,徐茂栋才站出来接受腾讯科技专访。

在资本趋冷的今天,团购行业各种乱象频发,团购行业大败局正在加速上演,麦顿资本合伙人邱立平说,已没有几家有价值团购网站,就剩下三五家能存在下去。美团网副总裁王慧文表示,团购行业已进入分水岭中段,行业从群雄逐鹿向最后只剩下两三家过渡。

在剩下的团购网站中谁会最会最先倒下?在腾讯科技的走访中,来自投资人和团购CEO的看法是,窝窝资金最薄弱,在这个寒冬最有可能率先倒下。一位窝窝的对手说,徐茂栋自食恶果,当初急于挖苦拉手,导致如今人力成本居高不下,处境艰难,另一位对手说,窝窝资金早已紧张,只要一遭挤兑就会灭亡。徐茂栋一直在寻求并购。

窝窝的对手们看起来都对窝窝前景不看好,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不愿以真名点评窝窝是非。在他们眼中,窝窝是一个让大家胆寒的对手。腾讯科技曾与一位投资人聊到窝窝和徐茂栋,就在文章完成,准备发布前夕,投资人打电话过来说,涉及窝窝的千万不能提及,徐茂栋是个狠角色,不好惹。

不过,徐茂栋直斥对手造谣,称窝窝资金在团购网站中数一数二,而且公司很快盈利。“窝窝真正发力比对手相对要晚一年,那群人以前经常在一起开会,窝窝基本不参加。只是后来竞争激烈了,他们才没有聚会。”徐茂栋认为,窝窝不合群是遭遇对手攻击的原因之一。

窝窝让对手胆寒还有其他原因,用徐茂栋的话说,窝窝敢说敢做,说白了,窝窝绝对不是软柿子,这让对手不敢轻易招惹,只能在背地说“坏话”。这点或许王慧文和拉手创始人吴波最有体会。在拉手和美团人员被挖严重的时候,王慧文曾扯着嗓子向媒体宣泄:“挖角不可怕,造谣不可怕,但将造谣加挖角做到无耻的程度就可怕了。”

在与腾讯科技的交流中,谈及这些问题徐茂栋始终有一套特别在理的逻辑,甚至相当有蛊惑性。徐茂栋认为,这一切都是对手的问题,包括挖人事件,主要是对手内部矛盾,而窝窝提供了优良的体制吸引了优秀人才的加盟。

窝窝现状到底怎么样?腾讯科技走访了窝窝北京总部,在上地一个几层的小楼中,窝窝各层都依旧的忙碌。偶尔在电梯中看到一个递交离职报告的员工,窝窝解释说,人来人往,这很正常。窝窝副总裁韦京汉说,徐茂栋投资了很多公司,有数十亿的身家、在北京有超过2000平方的豪宅,一句话窝窝不差钱。窝窝的对手则说,徐茂栋有钱不能说明窝窝有钱。

复制分众模式引发争议:坚称自己遭误解

徐茂栋是山东日照人士,生得高大粗壮,说话时直视对方,语速快而不含糊,掷地有声,就像是一位坐镇后方的将军在指挥千军万马,很有气场。谈及如今窝窝和自己的低调,徐茂栋认为,这一切是回归自然,当初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出名”,是遭遇同行攻击。“我们用了很短时间就迅速做到行业前列,让原来第一成第二、第二成第三,那些人受到董事会和投资人压力,所以将压力往窝窝上转。窝窝不是想让自己出名的公司,我做窝窝之前一直非常低调。”

这也是事实,尽管徐茂栋在做窝窝团以前已经很成功,创办了齐鲁超市、凯威点告、分众无线、百分通联等系列企业,但行业中真正熟悉他的人不多,正是团购混战成就了他和窝窝。

徐茂栋快速崛起的手段无疑备受争议,窝窝团的诀窍在于,在团购大局未定之时,在很短的时间,厦门闪团、广西好乐团、吉林美美团、廊坊我的团、晋江一丸团、江苏汤团、江苏精彩团、上海团虾、长沙团客拉、石家庄乐团、0531团购等地方团购,及拉手网华东区的200人团队全被窝窝团拿下。窝窝团快速杀入团购行业前五。

这完全是复制过去分众崛起时的模式,此后,徐茂栋在做分众无线时乐此不疲,此番在团购行业再次使用,甚至被业内人士认为是老套,但的确很有用,不仅迅速改变团购行业格局,还对拉手、美团造成巨大威胁,甚至将拉手拉下了马。

这也难怪竞争对手会很不满,那段时间拉手、美团等团购网站的负面新闻满天飞,吴波、王兴这些团购大佬们一致认为背后始作俑者是徐茂栋。不过,徐茂栋一口否认,他说窝窝是因为在讲一个商城故事,讲一个发大量期权的故事,给内部核心骨干创业平台这些好的措施才吸引竞争对手的员工加入。

“我说上百人的公司一起加入窝窝,这就不是挖角,那就是拆迁了。”徐茂栋至今觉得很委屈,这句话被媒体错误地解读,而且放大。徐茂栋说,这群人最初准备加入点评,但由于其中一人加盟了窝窝,最后一群人都过来,上述挖角行动并非是窝窝刻意为之。

窝窝团的对手却不这样看,一位团购负责人说,窝窝直接给其公司核心员工发邮件,打电话,加盟窝窝不仅工资翻番,而且还给十万安家费。不然,别人在拉手、美团干得好好的为何要加盟市场排名靠后的窝窝?徐茂栋曾对媒体表示:

“窝窝团很像团购的联合国,原先的老人就80个,现在有5500人,美团、拉手、满座等大团的精英都在窝窝团,美团上海几乎所有骨干都来窝窝团;拉手200多名骨干加入窝窝团,满座的上海骨干、北京骨干、大连整个城市,几乎都在窝窝团,我是很开放的,全民创业,大家来都有期权。”

从拉手加盟窝窝的郑超也曾透露,“窝窝团一进南京疯狂挖我的人。我很好奇窝窝团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疯狂挖人,我所有的销售骨干几乎都接到了他们的电话,然后他们就挖到我头上来了,说自己是全国第一。”那时,郑超在拉手管辖区域的销售额是窝窝团的好几十倍。

创业家杂志曾指出,拉手CEO吴波一直未向销售骨干发放期权,而美团等几家大团对于上海、北京这样的战略要地往往控制较严格,市场和品控直接由总部抓,城市经理只负责销售,热血青年向前拼杀时难免感到有些掣肘。这为徐茂栋挖角创造了机会。

徐茂栋说,自己后来放弃了这一做法,甚至两人以上团队不再要。徐茂栋对腾讯科技解释是:考虑到了同行感受。或许团购行业市场环境突转急下是更现实的考虑。整个团购市场突然遭到资本市场唾弃,团购网站倒闭的序幕开始拉开。

那段时间有人爆料,窝窝团的裁员甚至有些不能顾及门面。在窝窝团北京大区9月份的第一批优化中,前台人员是第一个被优化掉,窝窝团北京大区处于没有前台人员的状态。徐茂栋也确认,窝窝在全国35个五线城市开始进行人员优化,整体裁员幅度在500人。

窝窝的对手们说,急剧的扩张为窝窝埋下了隐患,甚至背负了比同行更沉重的人力成本,导致窝窝业务收缩,一位CEO说,销售们经常在一起抢订单,今年以来很少看到窝窝的销售。窝窝团总裁助理杨国强对腾讯科技表示:“窝窝经营一直很正常,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看看窝窝在好123、百度、在360的广告投入,看是否已经停止了。”

徐茂栋对此回应说,窝窝已经开始改变,内部要求杜绝赔钱的单子。徐茂栋认为,行业误解了自己和窝窝。“你说窝窝的钱最少或者投入最少,这是错误的解读,我可以负责任地讲,窝窝拿到的钱肯定在行业数一数二。鼎晖进来前我们已投4000万美元。”徐茂栋说,窝窝现状的亏损幅度已经很小,已接近盈利,不久会宣布。

被质疑为最可能卷款潜逃老板 回应称窝窝坚决不卖

在与腾讯科技交流中,徐茂栋始终强调,不会出售窝窝,甚至要把窝窝做成商业追求和人生追求二合一。不可否认,徐茂栋在窝窝上花费了巨大心血,从百分通联套现后,向窝窝团输血了数千万美元,迄今为止,徐茂栋依然在投入,并持有窝窝超过50%的股份。

据窝窝团员工透露,徐茂栋是当之无愧劳模老板。他自己也说:“我不敢说我是公司绝对工作时间第一长的人,我肯定是第一长的人之一。晚上我很少8点半以前离开办公室,早上我肯定8点半到9点来公司开会。每个周末去一个大区,到员工宿舍里一起吃饭,一起开晨会。”

实际上,通过数次创业和出售公司,徐茂栋早已是身价数十亿元的富翁,包括团购行业其他投资人都知道:徐茂栋不差钱。窝窝团副总裁韦京汉给腾讯科技看过徐茂栋在北京的豪宅,占地2000多平方,是上下两层的古典式的别墅,放在大堂的数米长的桌子,在整个大厅看上去就像一个小玩具。徐茂栋的妻儿也早已迁到海外过上幸福生活。

徐茂栋本没有必要如此奋斗,早可以做个天使投资人,悠闲的过着半退休生活。不过,徐茂栋“变了”。他对腾讯科技说,窝窝肯定不会卖。“我前面的公司经营得非常成功,跟我干的创业者或投资人都挣了很多钱,但遗憾的是没有打造出一个基业常青的、可以长期存续的百年企业出来。如何打造一个基业常青的百年公司就成了我的一个梦想。”

这一点与小米科技董事长雷军很像,雷军过去投资很多成功企业,比如凡客、多玩、UCweb,也是金山软件董事长,但如今依然跟创业者一样,在小米科技每天工作至少15个小时。

对于这批人来说,钱已经不再重要,而是要通过创业为社会创造一种价值,要感受创业的快感,并通过创业奠定自己在将江湖的地位。如徐茂栋所说,对自己来说,钱已经不再重要,投一个项目回报多少倍,已不是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而是希望能做一个对社会有价值的公司。

不过,颇具讽刺性的是,据说去年微博曾发起投票,中国团购老板谁最有可能卷款潜逃?窝窝团官方微博竟然把票投给老板徐茂栋。就算撇开这诡异的一票,徐茂栋仍然毫无悬念地以高出其他团购网站老板2倍票数胜出。窝窝官方称那一定是竞争对手的打击报复。不过,在团购行业,窝窝和徐茂栋的头顶上始终萦绕着一层负面的阴云,很多人都窝窝有一种排斥感。

通过创业套现,再创业再套现,徐茂栋在财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对于当初这样一个追求财富的人现在说改变,难怪外界会有质疑,认为窝窝会被出售,徐茂栋甚至卷款潜逃。作为一个商人,最求利益最大化天经地义。虽然徐茂栋称自己从来没有给自己贴上一个商人标签,从来没有数过钱,这些财富都是创业过程中自然累积的财富。

对于自己遭遇的“不公正”待遇和评价,徐茂栋曾表示:“非议窝窝团的大多是行内人,对手居多;攻击窝窝团的大多是对手,人才大量流失者居多。”当时有评论说,徐这番话的意思是质疑和非议窝窝的,要么不了解情况,要么对窝窝实力羡慕嫉妒,要么居心叵测。仿佛窝窝和徐一点过错都没有,都是对手这个“陪练”的错。

如今再次谈及对手的攻击,徐茂栋显得很淡定:无所谓。徐茂栋说,开始很在乎,也不太习惯,也不太理解,本来以为做互联网的人都是有学识的人,没想到小人不分行业。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采访中,腾讯科技惊讶发现,徐茂栋将窝窝在一系列事件中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徐也没有攻击对手,只是“宽宏大量”的表示理解。

以下是专访窝窝团CEO徐茂栋实录:

腾讯科技:前有团宝网CEO融资失败,遭遇生存困境,后有拉手上市遇阻,最近有24券创始人和投资人间爆发冲突,窝窝团也改变了往日的高调,能否介绍一下窝窝最近怎么样?

徐茂栋:窝窝已经在慢慢改变,可能有的同行还在疯狂做单子。我们内部要求杜绝零毛利和负毛利的单子,就是赔钱的单子不许做。

我是前年11月份接手窝窝,去年3月份我们全体核心员工在北京开了自己第一次大会,公布自己的战略,窝窝是要成中国最大生活点上服务平台。所以窝窝从来没有说目标是要做团购站点。那时候Groupon是如日中天,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所以窝窝上团购,用团购当切入点,来形成流量洼地,迅速建起用户规模,建立起和生活服务商家的关系,我开始给你做促销,给你做广告,慢慢地我给你做常态化分销,建立一个长期和稳定合作。

团购解决了一些问题,改变了消费者习惯,让消费者先买单再消费,为什么有这个改变?因为消费者把它看作是电子商务,电子商务本来就是先付钱、后交付。第二个是教会中国大量生活服务商户用互联网去做营销,这可能是我们热启动的重要工具,我们就从团购开始做。

窝窝我接手以后,真正专注做团购只做了8个月,去年3月到11月。11月份我们的窝窝商城发布,现在窝窝售卖期超过30天的已占总收入超过90%,上个月窝窝的数据,30多天的售卖单子是97%。但这是我们公关和品牌建设的一大挑战。大家总是给你贴团购的标签,对窝窝商城的印象还需要过程才能建立。

腾讯科技:也就是说现在不能称窝窝为一个团购网站?

徐茂栋:对,我认为我们和现有的团购网站差别已经很大,当然这是渐变的过程,我们也不希望一夜之间让用户感觉不适应。按照我们跟商户提供的服务分成两类:一类是促销单;一类是分销单。促销单在我们内部叫团单、特价单,这两类都是相当于限时或限时又限量的,这是促销。如果你做了特价单和团单,不限时不限量,永久售卖,其实是在调价,你已经调整了你的价格体系,那就谈不上促销。

第二类是分销。分销就是帮助商户提高销售收入和利润,是以销售为导向,促销是以广告位导向,为了带人气,这完全不同。所以窝窝现在我们的排序是分销+促销,分销第一,促销第二。我们的销售已经在跟商户提供分销的服务,这是第一的诉求,而不是在做促销,做团购,给你带人气,这两者完全不一样。

窝窝在100多个城市有分公司

腾讯科技:假如还把你们看作是一个团购网站,您觉得现在的团购行业处于什么阶段?在目前的情况下,哪些团购网站会最终活下来?

徐茂栋:团购行业从去年包括今年第一季度经历白热化竞争后,行业趋于理性,已经形成寡头竞争的局面,前面几家基本上占到市场80%。

去年我说未来中国团购网站会有三五家,这三五家一般人会理解为三到五家,其实我这里面有伏笔,你从一个角度看是三家,另一个角度看就是五家。专业的团购网站可能只有三家。如果把一些不将团购作为主要业务的公司算进来,那可能就是五家。这是我背后的含义,今天证明其实垂直团购网站就是三家在竞争。另外还有两家做其他业务,网站里面开个频道,做一个非主流业务,算下来就是五家。

当然我认为这并不是团购网站竞争的终极,不是结果,为什么?我们还可以换个角度看。刚才我说你是垂直还是综合里面的一个频道,换一个角度看,你是不是真正的团购网站,是不是专业的团购网站,你是不是没有去转型,只做促销,如果只是专注在促销上,我认为其实个是专业的团购网站。如果你又做分销,又做促销,其实你是电子商务。

而且我认为团购未来是电子商务,不光是生活服务电子商务的标配,是电子商务的标配。这很像聚划算是淘宝的标配,很像京东、苏宁里面的团购频道一样,它相当于沃尔马里面的堆头,是个特卖场,是打折促销的,是为了给一些品牌保留的做广告的,它是个标配。

在中国有机会成就一家专门做团购的,不是常态化销售网站,但不可能是个大公司。Groupon在美国毛利率达到40%,一家占有超过50%的市场,它的销售通过电话就可以签约,不需要彻底地本地化,而美国的生活服务一定程度是相对统一或标准,而中国是个文化多元化的国家,东南西北、酸甜苦辣,各地消费习惯不一样,你的服务团队和编辑都要落地,都要靠近本地的商户和消费者,才能够给他们提供本地化、个性化服务。如果你在总部打电话给他们提供服务,显然是不靠谱,所以窝窝在100多个城市有分公司,有完整的团队。

在中国和商户建立关系,为本地的商户和消费者提供服务,必须要有地面团队。团购行业毛利率在今天为止是百分之的六七的样子,你那么多的线下成本,而且这么多家在竞争,这么多电子商务公司会成为标配,都在做,会分流你的市场,你在商家就不是独家,在消费者这边也不是独家,所以毛利率很难上来,线下成本又那么高。

如何让团购成为一家有价值公司?成为具有良好能力的公司?在中国我觉得肯定是不可能。在中国的本地市场已经给了这样的答案。所以窝窝在我接手以前就看得很清楚,在中国做一个折扣券的公司,有可能成就一个成功的公司,但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大公司。

窝窝已是接近盈利的公司

腾讯科技:不管你们承认是不是团购网站,与美团、拉手一样,你们都还是亏损的,有投资人讲这是一个耐力赛,比拼最终谁能活下来。从这个角度看,你觉得各家间比拼的是什么?

徐茂栋:从高的角度看,我认为互联网本质是商业模式创新。这就很像新浪的商业模式没法和Facebook的商业模式竞争;Google的商业模式没法和QQ商业模式去竞争,不是简单的靠资源或靠投入竞争。当然你说窝窝的钱最少,或者投入最少,这是个错误的解读,我可以负责任地讲,窝窝在这些公司里面拿到的钱,肯定是数一数二。我们的投资人鼎晖带着另外四家基金投了我们。在这笔基金进来前,我们已经投4000万美元。

你说背后投资人的实力,我没法说鼎晖和其他投资人比谁大谁强,但鼎晖在国内是响当当的一流基金。陈文江、吴尚志投的,他们应该都是中国德高望重的投资人。另外投资人的实力和创业公司的实力是两回事,它是有限责任公司,一个投资人再强,他的钱也不是下面投资公司的,而且还有股份的问题,不可能无限投资。窝窝已经是接近盈利的公司,我相信未来不需要很长时间,你会听到窝窝宣布盈利的消息。

并没有占到窝窝60%-70%股份

腾讯科技:很多团购网站管理团队占股份非常少,您作为一个投资人接手窝窝团,在窝窝的股份可能占60%到70%,这在团购行业并不多见,一方面可以说稳定,但另一方面假如窝窝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外面人看到你有这么大的股份,可能不会救场,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徐茂栋:首先这两个观点有点问题。第一,我并没有占到窝窝60%-70%的股份,我个人拿出来分给核心骨干和员工的股份就接近30%,外面的投资人还占20%多的比例,所以我的股份是超过50%的,但并没有占到60%-70%恩的股份。

第二,大部分投资人喜欢投的是核心骨干控股的公司,而不是股份相对分散的公司。所以即使手上有60%-70%的股份,也是投资人喜欢的类型,不是投资人不喜欢的类型。我投资很多年了,我要是投资肯定不会投股份很分散的公司,因为没有一个人承担责任。所以窝窝今天的投资结构肯定是投资人愿意投的类型,即使是我占股60%-70%,当然我不占60%-70%。

前五家团购网站间无整合可能

腾讯科技:有投资人说,团购行业其实是个资本游戏,F团CEO林宁也说,未来团购行业的并购可能会持续发生,洗牌会继续,您觉得行业会怎么洗牌?

徐茂栋:用惯性思维看,团购网站间会洗牌、整合。但如果到团购行业看,你会发现这几家团购网站间整合的可能几乎没有。不排除一些团购网站被有实力的互联网巨头整合,有的公司可能被整合了没宣布,也有的公司正在寻求被别人整合,但是窝窝肯定是一个要独立发展和上市的公司。我做了一些公司,曾经被整合过,我这次做,肯定不会做一个被整合的公司。

另外我补充一下,团购网站发展到今天,后面的关键是商业模式的创新,你从团购切进来以后,你的战略方向是什么,会决定你企业的未来。有人就停留在做团购了,有的人去做O2O,有的人做成生活电商,还有的人做成平台,这是完全不同的。

我认为团购行业今年关键词与其说是团购整合,还不如说是团购分化。有的团购网站已经转成唯品会,大量收入来自实物。窝窝去年11月份成立窝窝商城,成立了生活电商平台。

实物类商品收入占窝窝收入不到3%

腾讯科技:我也跟一些团购网站的CEO聊过,他们谈到窝窝商城模式,已经有京东和天猫做得很大,可能认为窝窝商城价值不大?

徐茂栋:窝窝专注地做生活服务的电商,我们几乎不碰实物类商品。刚才你说的京东和天猫是做实物类商品,我们实物类商品收入占公司收入不到3%。之所以做一点实物类商城,是因为覆盖那些我们没有人的城市。我们有的城市没有团队,如何把那些流量转化为购买力,就要提供一点商品。我们专注做生活服务类的电商,让生活服务类的商家各开一个网点,出出他的商品,但是生活服务商家所有的代运由窝窝来负责,并没有第三方来负责。

我们的人员帮他做采编,做加工,做价格的审核、品质的保障,所以不存在没有中间环节,商户自己去上传而没法保障商品质量的问题。就是代运营在我们手上,我们不仅要做分销,而且要做代运营,这是我们的商业模式。而且我并不是像所有的商户去收费。我们把商户分成ABCD,CD类有营销需求,品牌知名度没那么高,我们要收取平台使用费。

不主张窝窝谈O2O概念 移动端占15%份额

腾讯科技:很多团购网站都转向O2O,你们对O2O是怎样理解的?好多人认为真正线上、线下接地气的就唯有团购网站?

徐茂栋:首先我不主张窝窝谈O2O的概念,生活服务的电商是我们主张的概念,为什么?O2O是一个非常宽泛的词汇,很多公司都可以把自己说成O2O或者是分类信息。包括微信的入口,都在叫O2O。我认为生活电商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电子商务概念,线上交易完成,付完了钱,线下交付,和普通的电子商务没有太多区别,只是在交付端有区别。

如果准确定义的话,把窝窝定义成一个生活服务的电商更准确。我们可能O2O的一员,但是和O2O的概念比较起来,我们觉得这个概念不太适合我们。

腾讯科技: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今后两年PC商很大一部分流量要突然切换到移动互联网,你们在移动端有什么样的布局?

徐茂栋:窝窝也做了客户端,而且我们手机客户端的交易额不小,以每个周接近10%的速度在增长。手机客户端的交易额,我们在业内肯定是前三。现在交易额占到总交易额的15%左右。我在移动领域做了10年,做过很多优秀的客户端。

那些倒下的公司有100个倒下的理由

腾讯科技:团购网站规模大都一定程度后,可能很多资金是来自用户和商家,真正自己花钱的地方比较少,也就是人力成本和费用推广。今年大家减少推广后,可能更多的是人力成本。这么多网站烧钱到一定程度时,突然有一家遭遇挤兑倒闭,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徐茂栋:去年窝窝六七月份就做了预案,当行业内有一两家团购网站倒闭,会对窝窝带来什么风险?当两家公司倒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是很正常。任何一个行业优胜劣汰是必然,你看看那些倒下的公司有倒下的100个理由。

有的公司我认为当初就不应该存在,因为一个偶然的因素就存在了,比如说他根本就不该拿到钱。如果我是投资人,我会很奇怪为什么投资人会投资它?那时候资本市场太热,有些投资人决策不太慎重,有点盲从的味道。这些公司的淘汰对于行业的影响有限。毕竟优胜劣汰是任何一个行业发展的规律,该倒的永远会倒,该成功的永远会成功。

团购在中国不可能成为大公司

腾讯科技:之前拉手冲刺IPO失败,窝窝也筹备过IPO,但资本市场好像对团购模式不太看好,包括Groupon上个季度是盈利的,这个季度亏损就300万美元,但资本市场看淡之一片声,从您的角度来看,行业什么时候会有新资本进入?多长时间会再出现上市公司?

徐茂栋:这就像当初我们的判断一样,我们认为团购在中国有机会成就一个成功公司,很难成就大公司。Groupon是这样,当然Groupon股价掉了,与接受SECC调查有关。团购在中国更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大公司,本地化的运营成本和低毛利,跟Groupon在美国的模式成为反差。所以窝窝上来就是要做生活电商平台,而不是团购。

团购只是我们的一个标配,是我的生活电商平台的一个频道而已。我们在商业模式上会沿着我们既定的目标在做,团购我们集中精力做了8个月。

在资本市场上,窝窝去年已经通过SEC审批,我们随时等待登陆资本市场。但你知道今天的中国概念在美国股市上经受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是上市的最好的时间。我们最近也在看,一直在等待,看看这几天YY包括其他公司的表现,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称窝窝是“被出名” 遭遇竞争对手攻击

腾讯科技:接下来问题聚焦到您个人身上的。窝窝前一两年根本不知名,它之所以一下子声名鹊起,跟您当初的做法密切相关,但现在很长一段时间就发觉窝窝沉寂了,这中间的反差特别大,也容易给行业造成一些误解,觉得窝窝是不是不行,这中间您是不是变了?

徐茂栋:如果你注意的话,窝窝去年一定程度上是“被出名”,其实很多文章不是我们发的,有的是来自于同行的攻击。说白了窝窝去年从3月份开始做,到7月份应该是业内公认的第一,我们只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但是有同行有争议说我们是第二。

很短的时间改变了团购格局,原来的第一成为第二,第二成为第三,原来本来应该拿到钱,拿不到钱了。这些公司也会在自己的董事会上,在投资人那受到很大压力。所以大家的不习惯和各方面的压力也会往窝窝这边转。一些人会觉得是窝窝影响了他们,窝窝是黑马出来搅了局。所以遭到一些攻击。

去年比较典型的攻击是一家同行同时雇了两、三家公关公司在黑我们,在一些网站上匿名发帖子。最严重的时候,我们一些核心骨干每天早上打开邮箱会收到他们的简报,专门对窝窝做的,说谁谁谁离职了,说IPO取消了,就是编一堆谣言,每天往你邮箱里灌,后来窝窝报案公安也介入了,其实我们也知道是谁在做,后来基本停下来。所以窝窝是“被出名”。

窝窝不是想让自己出名的公司。窝窝的风格,包括我本人的风格大家都知道,可能是厚积薄发。我做窝窝之前非常低调。其实我算是中国研究团购模式的第一批人。我之前做手机广告,手机广告什么时候开始进入春天?手机广告能够基于位置做广告的时候就是它的春天,是它的杀手锏应用。当手机广告开始基于位置投放的时候,它的广告主是谁?它的广告主显然是那些有固定商圈的商家,就是今天团购合作的商户。

所以当Groupon的模式一出来,很短的时间我们的研究就跟上。我们就想如果这个模式从互联网出来最后延展到手机客户端,会把生活服务在手机的广告切走。所以我们一直在研究,但是我们没有做。我们认为这个模式在中国要做,它不是善于抄写美国商业模式的人就能抄得了,因为需要大量线下工夫,需要本地化和本土化,需要大量商务元素,因为它是电商。

所以我认为如果我带着一支团队进来,加上我们的资金实力,加上我既有的团队,加上我过去在超市10年的经验,还是很有胜算。过去我做的很多事,我是第一个国内做企业短消息的,我做的是山东第一个超市。所以做生活电商,我说这次我不做第一个,我慢下来,别人先做,我把事看明白、看清楚,到时候我再爆发力地进入。

我是前年10月份接触窝窝,3月份跟中国第一批团购公司上线的时间差不多,我已经在筹备团队。我第一件事就成立了窝窝培训大学,我知道要在中国100多个城市落地,如果不能形成一套异地管理的人才化培养体系,一切都是瞎扯。

中国民营企业管3个城市已经忙得不可开交,管到100多个城市的远程管理,有的员工在那有没有上班,你都不知道。我是做民营企业做了这么多年,我非常清楚这个问题。所以我把人才培养体系作为第一。另外我们内部包括我们的服务通,我们一些核心的技术,一些商业模式的创新,包括商城的研发也开始启动了。所以我们内部同时启动“三架马车”。

我们内部有一个管理就认为不要在团购上和同行争一时长短。我接触窝窝时一个月只有260万人民币交易额,而我们的同行当时是8000万人民币,它是我的多少倍,当时我们并没有觉得它比我们领先多少。我们相当于去年7月份就成为第一,比我们想象得来得早一些。

当年美团拉手团队遭拆解 徐茂栋称是对手内部矛盾

腾讯科技:但窝窝的一些做法不被你们的对手所认可,比如说窝窝去年三四月份发力的时候,把当时行业第一拉手拆掉了200人的团队,窝窝也从美团挖走了20个人。你们的竞争对手说,窝窝团给了这些人很好的待遇,十万的安家费外加工资翻倍?

徐茂栋:过去我公开说过好几次。窝窝设立这个模式时,我们内部有一个关键词就是平台,平台除给商户提供一个直销平台外,要给我们内部核心骨干一个创业平台。所以窝窝整个DNA的设计,一定程度上沿袭了我做天使投资的惯性思维。我要让所有的核心骨干在这个平台像创业者一样去工作。所以窝窝成立时,没有融一分钱。前面我投了2000多万美元,后面我的一些同学又投的,加起来4000多万美元。

我的目的是为拥有足够的股份能够分享给我的团队,投资人一旦进来,你是很难再分享给你的团队的,所以我有足够的股权的空间去释放,你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创业的平台,分享价值。

所以当时我们内部第一期相当于拿出25%的股权分享给核心骨干。我相信这在中国互联网公司是很难做到。当我们在业内宣誓了我们的商业模式,那时候业内说很多人跑到窝窝去?

他们不知道窝窝已经在讲一个商城故事,讲一个专卖店的故事,讲一个发大量期权的故事,吸引你来创业。当一些同行了解到这,很多公司基本上是一传十、十传百,我的微信以前最多的时候收到20多条,邀请加我,最多的时候有20多封Email要drive我,后来到了去年9月份的时候,某团购同行有两个大区要加入我们,一个大区在西北方向带了60个核心骨干要加入,第二个大区在华东,有100多个人要加入,都被我拒绝了,我说对不起,你要来,你自己过来面试,我们不会招两个团队一起加入。

说白了,过去那些人都说是我们挖的,其实没有一个是我们主动找他们。开始有一个人加入了,在窝窝大学受训,回去以后自己去挖人,自己去联系,很多人就来找我们报名。有一次我说了一句话,被媒体错误地解读,而且把它放大了。我说的原话说,我说有人说我们挖角,我说上百人的公司一起加入窝窝,这就不是挖角了,那就是拆迁了。我怎么可能一起挖这么多人?其实不可能。当然他们内部发生了矛盾,他们本来是去点评的,我清楚地告诉你们,后来因为各种消息,他们有一个人加入进来,后来一大群都来了。

我说这句话被媒体解读为说我们是在挖角。当然后来我们放弃了这种模式。两个人以上的团队我们是不再要了,我们考虑到了同行的感受。后来那几个团队我可以说三个月以前还跟我联系,他们那边出了问题,还是想加入我们。我说不行,我们一些岗位基本上人员非常棒,目前这些岗位不再需要招聘人了,婉言地谢绝了。

业界公开指责窝窝恶意挖人 徐茂栋否认

腾讯科技:但是我听你的同行讲的可是另外一种说法?

徐茂栋:所以我在微博上比较委婉地说说,一些创业者失败了,说是市场不好,竞争对手太强大,人才流失,都是被别人高薪挖走的。窝窝的薪酬在业内一定是个中等水平。很多人说我们高薪挖人,你很快就会听到窝窝宣布盈利的消息,窝窝如果是高成本,大家人员和覆盖的城市都是差不多,我的低成本从哪里来?窝窝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接近盈利?窝窝恰恰是通过我们期权的吸引,好的商业模式,好的战略目标、正确方向吸引了这批人,而不是靠挖人。

我从1992年开始创业,我创了那么多公司,从超市到百分通联,哪个公司不面对着很多的竞争,哪个公司没有竞争起来的?所以我们非常清楚如何平衡留住人才和挖对手人才的关系,这对我们来说是轻车熟路,我们不会那么傻地高薪把人挖来去背个包袱,这是不可能的。

说白了,窝窝绝对不是软柿子

腾讯科技:我的确听到一种说法,窝窝团要快速成长,就直接从拉手挖过来200人,想直接把拉手挖垮,自己成为第一,然后再从其他的对手挖。包括窝窝也挖了阿里巴巴的副总裁,但这个人没有待多长时间就走了,而且还带走了他带来的一批人。

徐茂栋:那纯粹是谣言。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在窝窝大约待了20个工作日,一共在这儿帮了这么多忙。当然他向我们推荐了四五个来自于阿里的人,这是事情所有的经过。不存在哪里来了人,我们挖了多少人。他那时候离开阿里已经好几个月了。

有一次我们遇到一起,我说你在忙什么,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因为公司非常需要人,所以他就过来帮忙。不存在200人的说法。200个人现在业内传说是到另外一个公司,不在我们这儿。我们不可能用阿里那么多人,阿里的文化和我们之间不一定完全吻合。

腾讯科技:您的一些做法的确让您的同行们有些胆寒。

徐茂栋:我觉得让他们胆寒的可能是别的,窝窝有一个特点是敢说敢做,绝对不会说软了吧叽的,这不是窝窝的做法。说白了,窝窝绝对不是软柿子,这是肯定的。

我本可以悠闲的过着半退休生活

腾讯科技:您本人创过那么多次业,从您过去经历来看,很多公司做到一定程度就把公司卖给你的同行,未来窝窝是不是像您以往做法一样把它卖掉?

徐茂栋:窝窝肯定不会卖,不是我在这儿说大话。也正是因为我前面做了那么多公司,虽然都经营得很成功,投资人和跟我一起创业的人都赚到了钱,但遗憾的是没有打造出一个基业常青、可以存续百年的企业出来。

如何打造一个基业常青的百年公司就成了我的梦想。我本来早就可以做个天使投资人,悠闲的过着半退休生活。我太太也问过相同的问题,你怎么又要去创业?我跟我太太承诺很多次,我说再过两年就退休了。我太太后来跟我开了个玩笑说,你以后再也不要说退休,每次说退休就是开始,我以后不愿意听到你再说退休了。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企业,觉得自己很勤奋、很辛苦,如果就这样退休了,我的人生是不完美的。这个事我纠结了很多次。我在做窝窝以前还是想了很久。我是这样退休,还是继续奋斗?假定我这么退休了,一是自己觉得还很年轻的,就把企业的生涯停下来,这样就是一个句号了。另外是再去奋斗。所以我选择了第二种。

其实我比很多员工工作时间长。我不敢说我是公司绝对工作时间第一长的人,我肯定是第一长的人之一。晚上我很少8点半以前离开办公室,早上我肯定8点半到9点来公司开会。我每个周末一个大区,我很长时间没过过周末了,每个周末去一个大区,和员工一起到他们宿舍里一起吃饭,一起开晨会,从上午9点到12点,这样去沟通。

马化腾的勤奋不比我差

腾讯科技:您的同事给我看过您房子的照片,非常豪华气派,您妻儿都在国外。大家很难理解,你都这么富有,没有必要这么奋斗,为何还要这么拼命工作?

徐茂栋:其实你比较一下,比我年龄小的马化腾,他比我年轻,他事业比我成功。我相信他的勤奋也不比我差多少。

腾讯科技:我也采访过小米科技董事长雷军,雷军创办了小米,每天工作时间非常长。我发现你们这些创始人有很大的特点,就是想拥有一个自己的企业。你们在大家眼中已经很成功,为什么一定要拥有一家百年常青的企业呢?

徐茂栋:我们长期看还是希望能做一个对社会有价值的公司。具体锁定到一个目标时,希望能做世界500强公司出来,这算是没有白干一个企业。说白了,这也是人生的一个梦想。

钱已经不再重要 不再是人生追求

腾讯科技:但是你放弃了那么多企业,比如说当初的百分通联,分众无线,你完全可以做大,为什么选择现在的窝窝?窝窝这两年在外界好像有很多质疑的声音?

徐茂栋:过去的凯威、百分通联,他们所在的领域是移动互联网领域,目前收入和利润应该说非常稳定,有成熟的团队,对我来说,生活电商更适合我。我做了10年的超市,又做了10年移动互联网,做过线下,也做过线上,做过B2B,做过B2C。

所以做了窝窝后,我才发现窝窝是我真正喜欢的东西,特适合我。坦白地讲,从超市到移动通讯,到移动互联网有很大跨度。在生活电商领域才可以把我过去20多年沉淀释放出来。

腾讯科技:您现在除了窝窝团还在外面负责一些其他项目吗?

徐茂栋:没有,百分百的时间和精力。自从做窝窝以后,我停下了所有的天使投资项目。因为要做成这个事,没有百分百的倾注不可能。

腾讯科技:那对你的牺牲还挺大,比如你去做一些投资,可能回报率也许比这个更快?

徐茂栋:是。其实对我来讲,投一个项目回报多少倍,已经不是我的追求。

把窝窝做成商业追求和人生追求二合一

腾讯科技:您本身也是一个商人,您的眼中什么东西最重要?

徐茂栋:其实我这么多年来没给我贴上一个商人标签,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数过钱,去考虑理财,从来没有想创立一个公司会挣多少钱,而是一直在做事。当你去做事的时候,无意之中创造了价值。对别人来讲,我相信觉得不可思议,对我来讲一直是这样。

有的人商业追求是一个段落,之后再追求他喜欢的生活或者人生追求。而我做窝窝,恰恰当时窝窝筹备第一天我讲的一句话,一定要把窝窝做成我的商业追求和人生追求二合一。

腾讯科技:之前您妻子经常跟您说退休生活,您自己也说再干两年就退休。假如说退休,您给自己设定的未来的退休生活是什么样的?

徐茂栋:其实有时候累了就想,什么时候我能有这么几天去做做其他事情。过去我跟我太太说,退休以后要做一个新版的徐侠客,干什么?周游世界。把世界这些风土人情,这些有个性的、本地化的东西拍成视频,做成另外一个徐侠客的视频集。

企业最好的陪练就是竞争对手

腾讯科技:您在意您的竞争对手对您的评价吗?

徐茂栋:无所谓。开始很在乎,也有一些觉得不习惯,怎么这样做企业?怎么习惯攻击别人,去造谣去作恶呢?开始我不太理解。我过去做超市的时候遇到过。做互联网的时候我认为这帮人应该很文明,都是有学识的人,素质不错,没想到小人不分行业。

他攻击谩骂的时候,也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像黑社会,像社会下三流的人,也有的人给我发短信,当然不是很硬的威胁,言辞里面还是威胁。

也有的人给我们HR打电话威胁,发短信,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关机,你找不到人。这种事情都经历过。但是后来想想,这本身是商业竞争,也可以理解。有人选择了作恶的手段去竞争,这也很正常。进一步证明了我们过去的成功,市场对我们的肯定,对手疼了,才会叫骂。所以这说明我们的战略和执行力值得肯定。

到了后期我们内部有一句话,就是陪练。每一次对手骂我们,造我们的谣,其实就在训练我们员工的心理素质,在训练我们的PR部门,这不是陪练是什么?换句话说,一个成功的人最好的陪练就是他的对手,一个成功的企业也是一样,最好的陪练就是对手。

分众无线遭央视曝光事件让我反思

腾讯科技:最后一个问题,分众无线当时也是您负责的项目,被央视曝光后,原来非常光明的前景一下子破灭,您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徐茂栋:分众无线本身并没有任何过错,当时分众无线是中国做企业短消息最大的公司,占有中国市场60%的份额。我们对客户短信的管理比运营商要严多。

当然“3.15”的曝光你并没有看到分众无线哪一个子公司,哪一个客户做了什么样违规的短消息,但央视却说了我们正在并购期间的子公司的代理商做了什么事,当然对分众影响非常大,也影响了我们和移动运营商的关系,所以对我们整体业务的影响是蛮大的。

这种事件我们也有些反思。那个领域是运营商深度影响的领域,是很难成就一家伟大的公司的。你做一个小的公司可以,如果你成为伟大的公司,那个产业链不是一个健康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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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疑问:
    徐茂栋是一个怎样的人?
  • 解读:
    他是山东日照人士,生得高大粗壮,说话时直视对方,语速快而不含糊,掷地有声,就像是一位坐镇后方的将军在指挥千军万马,很有气场。

      另据窝窝团员工透露,徐茂栋是当之无愧劳模老板。他自己也说:“我不敢说我是公司绝对工作时间第一长的人,我肯定是第一长的人之一。晚上我很少8点半以前离开办公室,早上我肯定8点半到9点来公司开会。每个周末去一个大区,到员工宿舍里一起吃饭,一起开晨会。”
  • 疑问:
    窝窝团快速崛起的秘诀在哪?
  • 解读:
    窝窝团的诀窍在于,在团购大局未定之时,在很短的时间,厦门闪团、广西好乐团、吉林美美团、廊坊我的团、晋江一丸团、江苏汤团、江苏精彩团、上海团虾、长沙团客拉、石家庄乐团、0531团购等地方团购,及拉手网华东区的200人团队全被窝窝团拿下。窝窝团快速杀入团购行业前五。这完全是复制过去分众崛起时的模式。这招被业内人士认为是老套,但的确很有用,不仅迅速改变团购行业格局,还对拉手、美团造成巨大威胁,甚至将拉手拉下了马。
  • 疑问:
    是否看好窝窝团的未来发展?
  • 解读:
    窝窝的对手们看起来都对窝窝前景不看好,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不愿以真名点评窝窝是非。在他们眼中,窝窝是一个让大家胆寒的对手。

      徐茂栋自己则一再强调,窝窝肯定不会卖。“我前面的公司经营得非常成功,跟我干的创业者或投资人都挣了很多钱,但遗憾的是没有打造出一个基业常青的、可以长期存续的百年企业出来。如何打造一个基业常青的百年公司就成了我的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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