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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丹:著作权法第三次修订的产业思考

2012年04月25日14:54腾讯科技[微博]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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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逐步建立起了符合我国国情并与国际接轨的版权法律体系,并在版权公共服务、打击侵权盗版等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回顾我国著作权法的修法状况,从1990年制定至今,修订了两次,每次间隔长达十年之久;第一次修订主要是面对入世的压力,第二次修订则是根据WTO的最终裁定。第三轮修订工作是主动适应版权形势的发展,已于2011年7月由国家版权局启动。

当前是我国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实现科学发展的关键时期,国家“十二五”规划为我国互联网发展指明了发展方向,也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2011年10月18日,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更是提出为了实现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战略目标,贯彻落实“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的工作任务,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必须采取有效措施来解决著作权法的实施问题。

近年来,随着宽带上网的普及以及网络终端数据处理能力的增强,互联网数字内容发行市场发展迅猛,其中,网络音乐、网络视频和网络文学均持续保持了较快的增长速度。互联网已成为新的文化发展和传播载体,更好地满足了人们多样化的精神文化需求。与此同时,如何解决数字技术和互联网传播版权、数字出版版权之间的冲突,如何协调互联网与传统文化产业的均衡发展,成为版权立法与实践的时代课题。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第三轮《著作权法》修订工作更要适应新形势,从国际变革大势和中国发展大局来认识著作权法修法的重要性,重新构建互联网环境下的著作权保护体制,努力创造一个权利人、使用人和社会公众等各方利益和谐发展的法治环境。

一、从网下到网上:互联网推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

文化产业是最具发展潜力的新兴产业之一,对推动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具有重要作用,而互联网科技进步和创新,则是加快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支撑。

根据CNNIC发布的第二十九次互联网发展报告,截至2011年12月底,中国网民规模达到5.13亿,在各类网络应用使用率中,网络音乐、网络新闻、网络视频、网络游戏和网络文学分列其中的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和第十一位,使用率分别高达75.2%、71.5%、63.4%、63.2%和39.5%,显而易见,网络已经成为人们使用版权作品的重要方式。

“十二五”规划提出,要推进文化产业结构调整,大力发展文化创意、影视制作、出版发行、印刷复制、演艺娱乐、数字内容和动漫等重点文化产业。业界估计,“十二五”期间,我国文化产业的产业规模将增至3万亿,在GDP中的占比有望从2010年的2.75%增至5%以上。要想完成这一目标,互联网的发展无疑是一道绕不开的坎。

随着互联网与文化产业的不断融合,越来越多的权利人通过互联网获得比传统模式下更多的利益。如较早与互联网结缘的图书业,一大批80后、甚至90后作家通过互联网涌现,网络文学已经成为图书业的一块重要产业。百度文库的版权之争,最终结果是百度调集技术力量清理文库中可能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文档,并对被侵权的作家表示歉意,同时发布了两种新的分成模式来保障创作者的版权收益,这也是互联网行业与传统出版业的共赢。

互联网也是推进传播方式创新的重要方式和工具。如今,影视业开始熟练运用互联网进行前期创作与后期营销。基于成本优势和受众群体的选择,互联网甚至部分地取代传统电视、电影的某些角色,自己出品作品。近来发展势头强劲的微视频、微电影,基本都是直接出现在视频网站或是微博上。

二、从无序到有序:互联网发展需要版权制度规范和护航

互联网时代,文字、图像、声音等信息均可通过计算机转化为机器可以识别的二进制编码,实现即时性、交互式地传播。作品一旦发表,将无法避免地出现个人复制与传播,继而影响作品创作成本的收回。互联网发展伊始,几乎所有的音乐、电视剧、电影、文学作品,都能在一些网站或是网友的分享中免费获得。这不仅仅是中国的现实,也是全球互联网的统一历史进程。

P2P技术、博客与播客、搜索引擎链接、临时复制等技术的应用,以及云计算新技术的出现,都给互联网情境下的版权保护提出了新课题。可以说,互联网的版权问题已经成为制约互联网产业创新发展的突出问题和引发国际争端的焦点。

网络给我们提供浩如烟海的信息,同时也加速了不同主体之间的利益碰撞,使我们陷入法律的纠纷之中。实际上,这也是传统版权产业和新兴互联网产业之间的利益碰撞,然而两者并不是不可调和的冲突。我们认为,激励和促进互联网产业蓬勃发展,离不开版权制度的规范和护航。版权制度通过激励创作,推动优秀文化成果的不断涌现,为社会公众提供了必需的精神食粮,促进了文化繁荣、推动社会全面进步;另一方面,版权又具有复合财产权利的独特经济属性,几乎每项权利都支撑着一个产业。只有加强版权保护,才能在全社会逐步形成有利于创新、有利于和谐社会建设、有利于公平竞争、有利于维护经济秩序的良好的版权文化氛围,才能更好地推动互联网产业的发展。

三、从封闭到开放:版权制度在互联网时代的挑战和机遇

在网络高度普及的今天,以纸、光盘、磁盘为介质进行传播的受众相对变小,互联网海量快速传播对权利人、使用人和社会公众等各方利益和谐发展提出挑战。传统版权权利人首当其冲地成为最大的被挑战者。于是可以看到,国外一些音像业、软件业、版权组织,相继通过种种手段,对立法、司法施加影响。比如,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就将“敌意”的目光投向了互联网。

最近几个月来,美国互联网界最热门的话题,非SOPA莫属。SOPA是《禁止网络盗版法案》(Stop Online Piracy Act)的缩写,该法案规定任何公司如果没有"事先采取防盗版的措施",就是连带责任人。这一规定这实际上是将"互联网审查"(internet censorship)合法化,这等于要求各家公司必须自行审查用户提交的内容。该法案还废除了《数字千禧年版权法》(DMCA)规定的"安全港"(safe harbor)原则。所谓"安全港",指只要服务商在接到侵权通知后的规定时间,采取相应措施,就可免除责任,而SOPA要求服务商设法自行鉴别出侵权内容,否则就要承担责任。

一旦这个法案通过,整个互联网产业都将受到牵连。简单地来说,如果在搜索网站中可以搜索到盗版相关内容,Google就可能被审查;如果有人发布盗版内容,Facebook、Twitter难逃其责;如果有人上传没有被授权的影片,YouTube罪不可赎;如果有人在线购买盗版商品,Visa、Paypal则成为帮凶。互联网业对此普遍持反对态度,Google、Facebook、维基百科都明确批评该法案,就连白宫也反对国会通过这一法案。

如何既能保护著作权人的权益,又能促进网络版权产业的快速发展,是社会各界极为关注的问题,也是世界各国版权保护面临的主要问题。我们认为,关键是要妥善处理好著作权人与作品使用者和传播者之间的矛盾;传播者与作品使用者之间的矛盾;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之间的矛盾;版权产业界与版权产品消费群体之间的矛盾;个人利益与社会公众利益之间的矛盾。因此,互联网要做的,不是摧毁传统文化产业,而是加速传统文化产业的发展步伐,版权制度要做的,则是在网络情境下,实现版权价值向商业成本的转化和版权文化在网络服务经营中的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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